长安城东,三十里。
渭水支脉绕镇而过,堤岸杨柳年年抽新絮,风一吹,漫天白绒漫过青瓦土墙,落在“萧家镇”三块斑驳的青石匾额上。匾额是百年旧物,边角被风雨磨得温润,字迹却依旧挺拔,是萧家初代先祖手书,藏着旧年士族的风骨气度。此地不属长安闹市,无朱雀大街的车马喧嚣,无东西两市的人声鼎沸,却依着帝都余韵,守着一方安稳烟火,世代聚居着萧氏族人,是长安城边最负盛名的书香古镇。
暮春午后,斜阳慵懒,将整条镇东长街铺得暖金璀璨。官道尽头,缓缓行来一袭青衫身影。
萧琰缓步而归。
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青布长衫,边角带着路途奔波的磨损,腰间未系玉带,未挂玉佩,只悬着一柄无纹黑鞘短剑。剑身常年封存鞘中,从不轻易出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