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拄杖坐下,忽然压低了声音:“老夫不是来探你们。是来提个醒。”
郝永威纳闷:“什么提醒?”
老人左右看了看,缓缓道:“到了阿瓦,就不要再往北走了。北边,很危险。”
郝永威追问:“为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指在桌上画了画:“北边有几个强邦,是几百年前大明朝的兵,打仗留在这边的后人。他们自成一体,世世代代跟东吁打仗。后来打累了,两边讲和——东吁许他们自治,他们替东吁守北边。”
李知涯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老人继续道:“这些遗民,最恨大明来的人。你们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为奴为婢都是轻的。”
“重的呢?”常宁子问。
老人声音更低:“重的,被逼去炮制彼岸香粉。那东西有毒,制粉的人活不过三年。”
李知涯与常宁子对视一眼。
彼岸香粉。
安南之外,竟还有这么一处产地。
老人见他们神色,又道:“那几个强邦,就靠卖香粉给东吁交税,换自治。同时拿钱养兵,替东吁打孟人、防大明。东吁朝廷也乐得用他们当刀。”
李知涯放下茶碗,忽然笑了:“老丈,你是缅人。那些强邦帮你们维持朝廷,你怎么倒像挺恨他们?”
老人一听,愤愤拄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