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沈长安福了福身子:“皇上言重,臣媳未曾谢皇上赏识,着实失礼。”
皇帝挥挥手,示意她免礼。
“你既嫁进宸王府,便是自家人,自家人也不该说两家话。放松些。”
沈长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人是该有多想不开,才能把皇帝当一家人?
“前不久,沈长歌到朕面前陈情,说贪了你的麟州之功,你如何想?”
沈长安稳住呼吸:“那时,妹妹回家不久,一直为未能在父母跟前尽孝而自责,便想着能为老家麟州、为沈家做些实事。”
“然而,妹妹毕竟年轻,又吃了许多苦,亦不知如何协调家事与公事,便误以为嘉奖赞赏是寻常家带给她的暖意。”
“许是父母自觉亏欠了这个女儿,便一时糊涂瞒下了,并非有心。”
皇帝神色莫名:“那你呢?本该属于你的一部分功劳和嘉奖,全部都给了沈长歌,你心里就没怨过吗?”
沈长安强作平淡:“臣媳是沈家养女,不敢奢求太多。母亲也时常说,我占据了妹妹十三年的人生,是我欠妹妹的,理应让着。”
“放肆!”
话音落地,皇帝重重地拍了拍桌案。
帝王震怒,御书房内伺候的,包括余德富在内,全部跪下。
沈长安更是跪伏于地。
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