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跪在这里,铁链加身,像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狗。
对着一个女人发出无力的咆哮。
他恨。
不是恨萧怀煦,皇帝要夺权,天经地义。
他恨的是沈清辞。
从一开始就被他当成摆设、当成花瓶的女人。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花瓶,让他栽了跟头,甚至是丢了性命。
他恨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沈清辞看着李延昭那张扭曲的脸,一言不发。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是眼神透出来的轻蔑,让李延昭几欲发狂。
李延昭的党羽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们都快要吓死了,李延昭这个疯狗,死到临头居然还不求饶。
他不知道,这样死的更快吗?
萧怀煦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然后,萧怀煦开口了。
“李延昭,输给朕,还是输给皇后,有区别吗?”
李延昭的身体猛地一僵。
萧怀煦微微前倾,冕旒的珠串轻轻晃动,露出他那双幽深的、看不见底的眼睛。
“朕是天子,皇后是朕的皇后。你输给皇后,就是输给朕。你输给朕,就是输给了王法,输给了天道。”
他一字一顿:“有什么区别?”
李延昭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萧怀煦靠回椅背,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李党朝臣,声音冷了下去:“还是说,你觉得朕不配赢你?”
这句话一出来,跪在地上的那些人抖得更厉害了。
突然,李延昭的笑声像炸雷一样在金殿上炸开。
他跪在那里,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满殿的朝臣都愣住了。
方才还在磕头求饶的那些人,额头还贴着金砖,听到这笑声,身子僵住了,不知道是该继续磕还是该抬头看。
有人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李延昭,又赶紧低下去。
那模样太吓人了,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样子。
李延昭猛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沈清辞。
“皇上!”
他用力大喊,音量大得惊人,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了好几个来回。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却公然跑到殿前,这是对祖宗礼法的藐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布满了血丝。
“若是皇上再不对皇后实施行动——”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只怕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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