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复:“后院,大人,在后院。他把他埋了——活埋了。”
这几个字一出,前厅里外,死寂一片。
禁卫军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活埋?
当朝丞相,活埋了今科状元?
林业的呼吸猛地重了几分。
他蹲下身,平视着李长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埋在哪儿?”
“后院东角,墙边有棵老槐树,树下——”
李长乐的声音忽然崩溃,泪水决堤而出,“树下有新翻的土,上面铺了碎石……大人,快去,求你快去……”
她没有说完。
林业已经站起身,拔刀出鞘,刀锋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光。
“一队跟我去后院,二队封锁相府,任何人不得出入,三队去拿锹镐,快!”
禁卫军如潮水般涌向后院。
脚步声、刀甲碰撞声、瞬间填满了相府的寂静。
廊下的灯笼被撞得东倒西歪,花盆被踢翻,泥土洒了一地。
李长乐跪在原地,浑身脱力,像一朵被暴风雨打落的花。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丞相的身上。
李丞相的脸上已经没有愤怒了,只剩下一种灰败的、行将就木的死气。
父女二人隔着满院的禁卫军和尘土,遥遥相望。
李丞相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而李长乐的脸上,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愤怒。
那是她的夫君啊,他怎么能如此残忍的杀了他。
林业带着禁卫军一路闯到后院,那些府卫见到后,全都吓的退避三舍。
不多时,到了后院。
林业随手抓住一名府卫,问他:“人在哪儿?”
府卫知道相府大势已去,再强撑也没用了,伸手指着院中一处地方,颤巍巍的说:“在,在那……”
“快。”林业大喝一声,身后的禁卫军就冲了过去。
不到半柱香,就把坑给挖开了。
很快,张辛的衣角露了出来,他蜷缩在坑底,无声无息。
手脚被捆着,嘴里还塞着布。
林业的瞳孔剧烈的一缩,他轻轻抬手,示意众人退后。
他上前,伸手去探张辛的鼻子。
没有气息,也没有脉搏。
他来的太晚了,张辛已经没救了。
林业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张辛那张被泥土覆盖的脸,声音沙哑:“清面。”
禁军卫们全都神色凝重,有人上前,拿帕子给张辛擦脸。
他弯腰,将张辛嘴里的破布取出来,又将捆着他手脚的麻绳解开。
麻绳勒得太深,解开之后,手腕上的皮肤翻卷着,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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