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蜷缩在床角,发丝散乱,不言不语,不吵不闹。
往日温婉柔和、眉眼带笑的女子,如今只剩下一具空洞麻木的躯壳。
偶尔夜半惊醒,她会骤然浑身发抖。
冷汗浸透寝衣,死死捂住耳朵,蜷缩成团,嘴里反复呢喃着:“不要,别碰我……”
刻在心底的屈辱伤疤,哪怕无人提及,也在悄悄地溃烂。
沈南霆放下所有军务,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
他温柔耐心,日日亲自喂药、替她擦拭身子,低声温言安抚。
可无论他如何温柔相待,薛彩萍都不愿与他对视。
她心底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她觉得自己污浊不堪,配不上清白磊落的沈南霆。
逝去的孩儿更是像一根刺,日夜扎在她的心口,让她愧疚窒息。
无数个寂静的夜里,她默默垂泪,无声崩溃,好几次险些趁着下人不备,撞墙自尽。
短短半个月时间,薜彩萍就瘦了二十多斤。
再加上她不进食,整日靠着汤药吊命,府医下达了通知。
若是再无法让她正常进食,唯有准备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