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所有的坚强、隐忍、克制在此刻尽数崩塌。
荒凉阴冷的悬崖边,寒风凛冽,枯草呜咽。
一身染血狼狈的两人紧紧相拥,滚烫的泪水交融在一起,浸湿彼此的衣襟。
薛彩萍埋在他怀中,失声痛哭,悲恸的哭声嘶哑微弱,满是绝望与自责。
沈南霆死死抱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满心愧疚与心疼。
不远处,萧怀煦抬手轻轻挡住沈清辞的视线,不让她看见这般心碎惨烈的一幕。
沈清辞眸光泛红,望着相拥痛哭的两人,心底满是酸涩与愧疚。
薛彩萍哭得浑身脱力,情绪彻底透支,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断裂。
她身子一软,在沈南霆温热的怀抱里,双目一闭,直直哭晕了过去。
她头颅无力地靠在他肩头,睫毛湿漉漉地粘连在一起。
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
哪怕陷入昏迷,眉心依旧死死蹙着,唇角不住颤抖。
似是在梦魇之中,仍旧逃不开那日的肮脏与惊惧。
沈南霆浑身一僵,慌忙收紧手臂,小心翼翼托住她绵软的身子。
他眼眶通红,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彩萍?彩萍!”他低声轻唤,声音颤抖不安,得不到半分回应。
唯有怀中之人微弱单薄的呼吸,证明她尚且活着。
萧怀煦缓步走来,面色沉冷肃穆,帝王的威压笼罩四野。
他扫过昏迷不醒的薛彩萍,薄唇冷峻:“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回城。”
与此同时,他沉声下达死令:“今日西郊之事,一字一句不准外泄。所有侍卫、暗卫,封口禁言,但凡有半分风声流露,诛九族。”
凛冽命令落下,在场所有人齐齐垂首,沉声应下。
铁甲侍卫迅速清场,将早已废哑、半死不活的钱茂才押入死牢。
沈南霆将昏迷的薛彩萍打横抱起,玄色衣袍裹住她单薄冰冷的身子。
他步伐沉重,脊背紧绷,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凋零的枯叶,压得他心口窒息发疼。
回城一路无言,马车缓慢颠簸,车厢内死寂沉沉。
一行人抵达学士府,沈南霆小心翼翼将薜彩萍安置在床榻之上。
府中太医轮番诊治,汤药一碗碗送入屋内。
可薛彩萍始终昏昏沉沉,偶有苏醒,也是眼神空洞,呆滞地望着房梁,没有半分神采。
自那日荒山归来,薛彩萍便像是丢了魂魄。
她不吃不喝,滴水未进,无论侍女如何柔声劝慰,她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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