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钱茂才一人,他酒意上头,靠在椅上闭目喘息,心绪杂乱难平。
方才那名黑衣仆从留了下来,奉命伺候他的起居。
仆从一边收拾桌上的酒盏残肉,一边装作自言自语:“可惜了钱家一众族人,皆是忠厚之人,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钱茂才猛地睁眼,瞳孔骤缩,一把攥住仆从的手腕,力道凶狠,指节掐得对方皮肉生疼:“你说什么?什么钱家族人?”
仆从故作惶恐,慌忙低下头,语气慌乱又懊悔:“没……没什么,小人多嘴,还望钱大人恕罪。是小人胡乱言语,不该随口闲话。”
“说!”钱茂才眼底戾气再起,厉声呵斥,“把话给我说清楚!我的族人到底怎么了?”
仆从被他逼得浑身发颤,犹豫再三,才刻意压低声音,装作无奈吐露实情。
“大人,您不知晓?自您出逃之后,朝廷便下了令,将您钱氏一族尽数捉拿,关押在刑部大牢。如今朝中正在大肆清洗旧臣,但凡沾上边的,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钱茂才浑身一震,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