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不像君臣,倒像母女。
宫女端了茶上来,太后亲手从碟子里拈了一块桂花糕,放到沈清辞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哀家让御膳房新做的,少放了一半的糖,你不是不爱吃太甜的吗?”
沈清辞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酥软绵密,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
她点了点头:“好吃,比上次做的还好。母后费心了。”
太后笑了笑,端起茶盏,拿盖子拨了拨浮沫,喝了一口,放下。
她靠在椅背上,看了沈清辞一眼,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开口。
沈清辞看出了她的犹豫,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正了正身子:“母后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臣妾说?”
太后叹了口气,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这个习惯沈清辞知道,太后心里有事的时候就会这样。
“清辞啊,”太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烦恼,“哀家今儿个叫你来,是有桩事想跟你商量。”
“母后请说。”
太后把桂花糕碟子往旁边推了推,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沈清辞的眼睛说。
“永昌伯府的二媳妇来哀家这儿哭了一场,说是在戏园子里被张将军府上的人给欺负了。哀家寻思着,张将军府上那个苏丽慈,原是你身边的人,如今是张阔的媳妇。你说这事闹的,两家都不是外人,闹到这份上,叫哀家怎么说才好?”
沈清辞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又舒展开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摇了摇头:“臣妾也听说了这事。说实话,臣妾不太相信丽娘会主动挑事。那孩子臣妾了解,性子软胆子小,从前在臣妾身边的时候,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说她在戏园子里当众给人难堪,臣妾觉得不太可能。倒是那位王二夫人,臣妾也有所耳闻,嘴上是没把门的。”
太后听着沈清辞说话,脸上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她拍了拍扶手,叹道:“哀家何尝不知道?那个王二媳妇,嘴碎得很,哀家早些年就听说过她那些事儿。可她是顾家的人,是哀家认的义女的侄媳妇,论起来跟哀家也算沾亲带故。人家哭到哀家跟前来了,哀家不能当没听见。”
太后说到这里,又着重提醒沈清辞:“再者说了,朝堂上顾家出了许多力,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是要管一管的。”
沈清辞垂下了眼帘,似乎也在认真思考。
太后看向沈清辞,接着说:“哀家在意的是,这事儿别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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