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躲闪开来,不敢与她对视,声音干涩:“是太后得上天眷顾,也是……奴才福薄。”
乌雅成璧笑得释然又无奈,“福薄不福薄的,以后就不要再说了,都大半辈子了,你妻妾成群,儿女绕膝,我也成了太后,尊荣无限,既然有些事情是注定的,那谁也改变不了。”
隆科多被她话中的悲凉触动,脸上浮现出真切的遗憾与痛楚,“奴才虽然娶妻,却只是遵从家族安排,履行对佟佳氏的责任,奴才心里,从没有一刻忘记过太后。
如今……奴才已不敢再奢望什么,唯愿太后凤体康健,一切安好,奴才便心满意足了。”
他话语恳切,神情真挚,仿佛数十年来的权势倾轧、结党营私、乃至于对她儿子的算计与制衡,都不存在,他始终是那个在上巳节夜晚,对她许下诺言的少年郎。
乌雅成璧原本病体支离,说了这许久的话,身子骨渐渐透出了虚乏,可看着他信誓旦旦、情深不悔的模样,不知怎的,非但没有感到慰藉,反而觉得一阵恶心。
太假了,假得让她想笑,又想哭,这么多年,他这套说辞,恐怕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吧?
怨气与失望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她猛地咳嗽起来,比先前更加剧烈,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整个人咳得蜷缩起来。
“在你心里,永远当我是太后。”她一边咳,一边用尽了力气说道,“你早就忘了,我是你自幼相识、青梅竹马的乌雅成璧。
当年你告诉我,先帝不喜欢粉蓝色……原来你早就知道,先帝最喜欢粉蓝色,你让我入宫,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要扶持你姐姐孝懿仁皇后在宫中的地位,巩固你们佟佳氏的权势。”
她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若不是孝懿仁皇后没有子嗣,你也断不会转过头来扶持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