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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不欲多提旧事,转而诚挚地关心道,“能为太后效力,是奴才的福气,奴才这点旧伤,不值一提。
倒是太后您的凤体……可好些了吗?奴才听说,自从您入住寿康宫,便缠绵病榻,病痛不断,奴才虽然牵挂,但宫禁森严,不得时时入宫探望,是以……十分的忧心。”
或许是见到了故人,或许是那碗药真的起了作用,乌雅成璧的精神头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话匣子一打开,便有些收不住。
她侧过头看向眼前这个与自己纠缠了大半生、恩怨难分的男人,那些深埋心底、从不与人言的往事,此刻也有了倾诉的欲望,“你送来的丸药,哀家一直吃着,只是人老了,到底不中用了。
想当年,温僖贵妃跋扈,良妃夺宠,舒妃专宠……一件一件事情应付下来,都不觉得怎样,可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疲惫不堪。”
隆科多亦是感怀万千,宽慰道:“过去的事,到底已成云烟,终究是太后福泽深厚,母仪天下。”
“话虽如此,”乌雅成璧收回飘远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脸上,神色复杂,“我却永远记得,当初你是怎么扶持我,从一个小小的宫中女官,当上了皇上的德贵人,一路又成了德妃,最后当上了太后,你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隆科多摇了摇头,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悠远的怅惘,“奴才不敢居功,数十年来,奴才日夜不忘的,是与太后相识于微时。
那年三月三,上巳节,春水初生,春林初盛……太后与奴才秉烛夜话,相定终身,那时的太后,明眸善睐,巧笑嫣然,奴才……至今不能忘怀。”
上巳节……那是乌雅成璧少年时代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那天,草长莺飞,春光明媚,他们避开人群,对着朦胧的月色,许下幼稚却真挚的誓言,他说他会娶她,她说她会等他。
当时,她仅仅是内务府包衣出身,他却是佟佳氏前途无量的年轻子弟,门第悬殊,未来渺茫,可那份心动是真的,那份期盼也是真的。
乌雅成璧眼眶微红,眼中蒙上了一层水光,“当日,你说你已经打通好了关节,选秀时,让我穿一袭粉蓝色的衣衫。
因为先帝不喜欢粉蓝色,我就不会中选,然后便能顺理成章地嫁与你,做你的妻子。可是世事难料,我却偏偏入选了,成了宫中的女官。”
隆科多在她提及“粉蓝色”时,眼神便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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