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不再理会刘章兄弟间的暗流汹涌,重新将视线投向沉默不语的程屏,“程公,您的意思呢?”
程屏捻着胡须,面露难色,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这个嘛……代王殿下仁厚,万户侯勇武,齐王殿下……兵强马壮,各有千秋,老臣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判断。
不过这江山总归是刘家的江山,最终定夺也就在三位殿下之间。不如就请代王、齐王殿下和万户侯稍安勿躁,容老臣与诸位同僚移至后殿,好生商议一番,再行定论如何?”
刘恒宽宏大度地颔首道:“程公所言甚是,立君乃国本大事,确需慎重,那就有劳程公与各位大人了。”
程屏拱手一礼,便与邹勃、郦商、灌婴等几位重臣鱼贯进入了长乐宫的后殿。
待大臣们离去,窦漪房立刻关切地轻声道:“殿下,你的手还在流血,此处嘈杂,不如我们到偏殿去,臣妾帮你包扎一下。”
刘恒顺从地点点头,“好。”
代国一行人便起身走向偏殿,临出门时,安陵容有意推了吕鱼一把,吕鱼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引得一直紧张注视着她的刘章目眦欲裂,落在安陵容背影上的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杀意凛然。
偏殿内安静了许多,窦漪房甫一进入,便询问道:“容儿,你身上可还带着金疮药?”
安陵容将吕鱼交给莫雪鸢看管,从袖中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瓶和一卷干净的白布,走到窦漪房身边,“姐姐,你手上的伤也未痊愈,还是我来为殿下包扎吧。”
窦漪房点了点头,神色歉然,仿佛让妹妹给丈夫包扎伤口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吧,那就只好麻烦容儿你了。”
“不麻烦。”安陵容应着,在刘恒的另一侧跪坐下来,熟练地给他清洗伤口,撒上药粉,她动作利落,神情专注,只是在最后用布巾包扎时,手下故意用了些力道,打了个又紧又实的结。
“嘶——”刘恒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看向安陵容,半是玩笑半是叫屈地道,“容儿,本王最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安陵容面不改色地收拾着药瓶,淡淡应道:“没有。”
窦漪房看着刘恒被包得厚厚实实、活像个粽子的右手,抬起自己同样包裹着的右手,两人将手凑到一处对比,说不出的滑稽。
她噗嗤一笑,眸中漾开温柔的水波,“殿下,这下我们可真成两口子了。”
刘恒瞧着妻子难得的戏谑笑容,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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