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盛紘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贾珍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施施然站起身,亲自提起酒壶,为盛紘面前空了的酒杯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盛大人息怒,息怒。”
贾珍端起酒杯,朝着盛紘一敬,随即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是珍唐突了,自罚一杯,给盛大人赔罪。”
这番操作,反倒让盛有火发不出。
对方是宁国府的当家人,国公爷,此刻却主动放低身段向他一个五品官赔罪。
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盛紘的脸色稍稍缓和,但声音依旧冰冷。
“珍大爷,你我两家素无往来,今日你诚心邀请,盛某不胜感激。可你这般羞辱我盛家,是何道理?”
“就算我盛家门第不如你宁国府,但也不是任人搓捏的软柿子!”
这番话,已是说得极重。
贾珍却象是没听出其中的威胁,反而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
“盛大人,你当真误会我了。”
“我若真有心羞辱,又何必亲自求亲?”
贾珍言辞恳切。
“我今日所为,实乃是遵从家父遗命,绝无半点玩笑之意啊!”
家父遗命?
盛紘愣住了。
贾珍的父亲,不就是那位一心修道,羽化成仙的宁国府贾敬吗?
一位已经仙逝的老国公,怎么会留下这样的遗命?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盛紘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巨大的疑惑所取代。
他重新坐下,端起贾珍刚刚为他斟满的酒杯,却没有喝。
只是沉声问道:“还请珍大爷明示。”
贾珍脸上露出一抹追忆之色,缓缓说道。
“盛大人有所不知,家父生前痴迷玄学,于卜算之道颇有心得。”
“他老人家仙去之前,曾特意为我那兄弟天儿算过一卦。”
“卦象上说……”
贾珍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盛紘的表情。
看到对方果然竖起了耳朵,一脸紧张。
他才继续道:“卦象上说,我这兄弟命格奇崛,贵不可言,但命中也有一大劫。”
“若娶嫡女为妻,妻族虽贵,却会与他命格相冲,不仅于他自身无益,甚至会招来祸事,后半生坎坷多舛。”
“反之,若能求娶一位庶出的姑娘为正妻,便能阴阳调和,遇难成祥,从此大富大贵,青云直上!”
这番话说得神神叨叨,充满了玄虚。
若是对旁人说,多半要被当成疯子。
可盛紘却听得心头一震!
他本就是信奉这些神神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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