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密一疏,他在上面留了点东西。”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光谱分析的波形图,拍在桌子上。
“我们在物证表面提取到了一种特殊的油脂残留。主要成分是氟化聚醚,耐高温、抗氧化、绝缘性极佳。”我盯着王德发的眼睛,语速放得很慢,“这种油,全厂只有保卫处的绝密档案室里有,专门用来润滑那个也是在这个月才换装的进口防盗库门铰链,防止粉尘污染档案。”
王德发盘核桃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失笑:“林工,你这想象力不去写评书可惜了。我去档案室查资料沾上点油,又不犯法。凭这就说我是特务?这逻辑是不是太跳跃了?”
“沾上油不犯法,但沾着这种油的手,去碰了这颗原本应该在校验台上的磁铁,那就有意思了。”我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而且,那台校验台的消磁记录上,刚好签着你的名字。王处长,你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亲自去验收一台即将害死全船人的设备吗?”
王德发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那种弥勒佛似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林钧!别以为你搞出了点名堂就能血口喷人!我是老党员,是组织审查过的干部!你这是污蔑!我现在就可以以窃取保卫机密的罪名把你扣下!”
“扣我?”我笑了,笑得有点冷,“那你得先看看这个。”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那是之前在巡逻艇上从特务陈大海鞋跟里搜出来的微型相机。
这年头的微缩胶卷还没法直接冲洗,但我不需要冲洗。
我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手电筒,把拆出来的底片捏在手里,对着洁白的墙壁一晃。
光影交错间,一张黑白负片虽然模糊,但在手电筒的强光投射下,轮廓依然可辨。
那是苏家老屋那片废墟。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从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手里接过一个小皮箱。
虽然只是侧脸,但那个标志性的大背头,还有此时此刻就在桌上放着的那对文玩核桃,清晰得像是昨天的记忆。
“那是上个月十五号吧?”我看着墙上的影子,“那天你跟厂里请假说是去省城看病,原来是在废品站搞‘地下交易’。那个皮箱里装的是什么?这一批特制磁铁?还是那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军工布防图?”
王德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死人一样的白。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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