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这烟……辣眼睛!”
我脸色大变,一把将小李推开:“退后!全员退后!这是氟化氢!”
我盯着手里的光谱分析仪,上面的读数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这凝胶里不仅加了铜渣,还掺了高浓度的氟化试剂。
刚才如果不是我用微波加热把它逼出来,而是按常规程序强行通气,这东西一旦被吹进潜艇内部的空调循环系统,在加上管路运行的热量……
“这不光是想弄沉潜艇。”我看着那缕在海风中飘散的白烟,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是个毒气室。只要潜艇一封舱,这种气体就会通过通风管道弥漫全舰。到时候,不需要导弹鱼雷,一船人还没看见敌人,就已经全部丧失行动能力了。”
周卫国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拔出手枪就要往厂区冲,被我按住了肩膀。
“别冲动,老周。这印章碎片既然敢用,就说明他们早就把屁股擦干净了。财务科的废旧物资处理记录肯定做得天衣无缝。”
我把证物袋塞进他怀里,转头看向这艘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生化危机的钢铁巨兽。
外伤好治,内毒难防。
从腐蚀液到金刚石粉,再到现在的毒气凝胶,对手的手段越来越阴毒,也越来越隐蔽。
他们就像附骨之疽,渗透在这个庞大系统的每一个毛孔里。
“清理管路,吹洗三遍,确保没有任何残留。”我下达了指令,语气疲惫但坚定,“不管他们埋了多少雷,咱们得一个个排。”
海风吹散了毒烟,但吹不散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目光顺着流线型的艇身滑向最前端。
那里是潜艇的“眼睛”和“耳朵”——巨大的球形声呐基阵。
按理说,那是整个潜艇最精密、也是防护最严密的地方,也是我心里最不踏实的一块心病。
“走吧。”我拎起工具箱,在那黑洞洞的声呐导流罩前停下了脚步,“如果我是那只阴沟里的老鼠,做完了手脚想要听响,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能把声音放大一万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