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爆。
“现在的压力增速是每分钟五个大气压!”苏晚晴在下面喊,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不到半分钟,罐体就要扛不住了!”
“别吵!让我想想!”
我死死盯着那个该死的阀门。
拆?
来不及了,那上面的防拆螺丝只要转动一圈就会触发引信。
堵?
压力会直接撑爆罐体。
这是个死局。
除非……我不把它当成一个机械装置,而是当成一块材料。
我的目光扫到了旁边用来给精密轴承做冷装配的液氮罐。
那原本是为了明天的装配任务准备的,现在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把那根导管扔上来!快!”
苏晚晴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她那一股子狠劲儿也上来了,拖着那根冒着白烟的橡胶管就往上爬。
我一把抢过管子,拧开阀门,零下196度的液氮瞬间喷涌而出。
白色的寒气像是一条冰龙,瞬间吞噬了那个该死的铝合金阀门。
滋滋滋——
金属在极度深寒下发出的收缩声,听起来就像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铝合金这种材料,常温下韧性极好,但在低温下会发生严重的“冷脆”现象,尤其是这种精密加工件,内部应力本来就大,这一冷一激,它的物理性质就会像玻璃一样脆弱。
我要的就是它变成玻璃。
“十秒!林钧!快撤!”苏晚晴在下面尖叫,周卫国也带着人冲到了警戒线外。
撤个屁。
我右手死死攥着那把平日里用来敲敲打打的八磅铁锤,左手控制着液氮喷头,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阀门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那种金属特有的光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色的暗哑。
就是现在。
我扔掉管子,深吸一口混杂着煤油味和冰渣子的空气,抡圆了胳膊。
这一锤子下去,要是敲到了雷管触点,我就得当场火化;要是敲不碎这层外壳,罐体就会爆炸。
去他大爷的科学,这时候拼的就是命!
“给老子开!”
“哐!”
一声脆响,根本不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倒像是砸碎了一块巨大的冰糖。
那个被冻透了的铝合金外壳应声碎裂,炸开无数细小的碎片。
与此同时,一股被憋久了的高压油气混合物“噗”的一声喷涌而出,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
我屏住呼吸,在那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全身的一瞬间,根本不管那刺骨的低温会不会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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