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根避雷线,像一条狂暴的毒蛇直接窜上了塔顶。
整个广播塔此刻变成了一根巨大的发射天线,只不过我喂给它的不是信号,而是粗暴、杂乱、毫无逻辑的强磁干扰。
塔顶那盏本来还在有节奏闪烁的警示灯,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彻底熄火了。
与此同时,塔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咒骂。
哪怕隔着几十米的风声,我都能听出老钱声音里的惊恐。
他的数据链路断了,在这个强磁场包裹的铁架子里,他的精密设备现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就是现在!我冲下面的周卫国打了个手势。
周卫国反应极快,他就像一只黑色的壁虎,借着我制造出的电弧噪音和强磁场对他脚步声的掩盖,悄无声息地向塔顶摸去。
我依然死死按着焊把,维持着这道足以把人眼睛晃瞎的电弧。
透过护目镜的缝隙,我看到塔顶那个黑影正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玩意儿大概有暖水瓶大小,尾部带着一个小型的降落伞包。
那是数据存储器!
这老狐狸,见势不妙准备弃车保帅。
只要把这东西扔出去,顺着风飘到厂外接应点,他的任务照样算完成,哪怕自己被抓也是死无对证。
想跑?没门。
这塔是钢结构的,导电,但也导磁。
我眼看着他正要把那个圆筒挂在塔边缘的滑索扣上,那是一个白色的工程塑料卡扣。
我立刻调整电焊机的极性,把焊把的电极死死顶在支撑那个滑索的角钢根部。
根据楞次定律,高频变化的强电流会在导体内部产生巨大的涡流,而这根角钢,现在就是我的感应加热线圈。
给我热!
短短三秒钟,那根角钢就开始微微发红。
热量传递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老钱刚把塑料卡扣往钢梁上一搭,准备松手让降落伞弹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原本坚硬的工程塑料在接触到滚烫的钢梁表面时,像是一块扔进热锅里的猪油,“滋”的一下就软了。
也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粘连,决定了生与死的界限。
那个数据筒没有顺滑地脱落,而是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栏杆上。
老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推。
晚了。
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直接翻上了五米高的检修平台。
周卫国没有一句废话,一记标准的军用擒拿,手刀精准地劈在老钱的颈动脉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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