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塔下,周卫国那张冷得像铁板一样的脸此时更紧绷了。
他手中的五四式手枪已经上膛,保险打开,黑洞洞的枪口正随着塔顶那个若隐若现的鬼影移动。
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对他吼的第一句话。
这疯子想直接狙掉上面的人。
我一把按住他即将扣动扳机的手腕,力道大得把他的枪口硬生生压向地面。
周卫国猛地转头,眼神里全是杀气,但我没给他发飙的机会,抬手指了指广播塔右下方不到二十米的那几个巨大的白色储罐。
上面写着三个红漆大字:液氧站。
这一枪上去,要是打偏了,或者上面的人死透了摔下来,只要有一颗火星子溅到那罐子上,咱俩,连带这半个厂区,都得变成绚烂的烟花,直接上天去见马克思。
周卫国咬了咬牙,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关上了保险。
但他眼里的焦躁没退,因为头顶那盏航空警示灯还在抽疯一样地狂闪,每一秒的闪动,都意味着有一段足以致命的核心数据正在飞向境外。
老钱这孙子是个行家。
他没用电台,而是直接把那只有绿豆大的信号源耦合到了广播塔的大功率功放管上。
这就好比把一个人关进铁桶里喊话,声音会被放大几万倍。
他在利用长波进行视距外传输,这种波段绕射能力强,如果不切断,哪怕他跑到几十公里外都能接收到回执。
别动粗,玩电子对抗,我是他祖宗。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冲进旁边的基建工棚,拎起一台重得像死猪一样的直流电焊机。
这玩意儿是苏联老大哥留下的傻大黑粗,纯铜线圈,重达四十公斤,但我这时候像是打了鸡血,单手拎着它就开始往塔架上爬。
三十米的高空,风硬得像刀子。
越往上爬,那股随着电流震荡的嗡嗡声就越刺耳。
爬到塔身中段,我找了个焊接点停下。
这里是整个广播塔的接地枢纽。
我把电焊机的接地钳死死咬在那根只有拇指粗的避雷引线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电流旋钮直接拧到了最大档——三百安培。
周卫国在下面看着我,一脸的不明所以。
我没空给他搞科普。
在这个没有电子干扰吊舱的年代,这台电焊机就是我手搓的“白噪声发生器”。
我把焊把直接在塔身的角钢上猛地一划。
刺啦——!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弧瞬间炸开,高温伴随着剧烈的电磁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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