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递过来一支圆珠笔,指尖冰凉。
我在手心快速推演了一下那条该死的侧链结构。
碳氢键的不饱和度不对,这不是为了稳定燃烧,这是为了——热分解。
“妈的,上当了。”
笔尖狠狠戳破了信纸,我只觉得后槽牙都在发酸。
这不是什么航空煤油配方,更不是见鬼的地理坐标。
这东西叫高能过氧化添加剂,只要温度超过五百度,它就会在金属表面释放出大量的活性氧。
而我们的潜艇齿轮,现在正好就在3号井式氮化炉里做最后的热处理。
那里面的气氛是氨气,充满了氢和氮。
一旦这玩意儿混进去,那座炉子就不再是工业设备,而是一枚重达五吨的脏弹。
只要一点火星,或者温度失控,半个车间连带上面的屋顶都能被掀飞到姥姥家去。
“快!回热处理车间!”
我扔下那张要命的纸,拽着苏晚晴就往回跑。
此时此刻,我只恨爹妈没多给我生两条腿。
冲进车间的时候,一股燥热的气浪差点把我的眉毛给燎了。
值班的工长正翘着二郎腿在看报纸,看见我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还没来得及张嘴打招呼,就被我一把推开。
我死死盯着控制面板。
仪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当当地停在520℃的刻度上,那模样乖巧得像个三好学生。
“看起来很正常啊,林工……”工长被我的脸色吓到了,手里的大茶缸子都在哆嗦,“这炉子一直挺稳的。”
“稳个屁!”
我一脚踹在控制柜的铁皮上,“你自己睁开眼看看炉膛的颜色!”
透过那块厚重的石英观察窗,炉膛里哪里是正常的暗樱桃红?
那分明已经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亮橘色,甚至泛着诡异的惨白。
这是至少七百五十度的高温。
“这……这怎么可能?”工长凑过来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表上明明……”
“这就是障眼法。”我伸手去拍表盘,指针纹丝不动。
我又掏出改锥,在那玻璃罩上狠狠敲了一下。
指针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连抖都不抖一下。
这帮孙子,居然用机械限位把指针卡死了。
这不仅是瞎子算命,这是要把我们全都送上西天。
更要命的是,炉体外壳的油漆已经开始起泡脱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金属即将达到屈服强度的哀鸣。
里面的气压正在指数级上升。
“撤!让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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