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这小子身手是真快,像头捕猎的豹子,脚后跟一蹬就要往沈德山怀里扑,这要是放在平时,我高低得给他叫个好。
但现在,他这是在往阎王爷的户口本上送人头。
住手!老周!
我这一嗓子喊劈了音,带着胸腔里血沫子的味道。
与此同时,我整个人直接从栏杆上翻了下去,顾不上肋骨断裂的剧痛,死死拽住了周卫国的腰带。
惯性带着我们俩在那全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滑出两米远,周卫国一脸错愕地回头看我,刚要发作,我指了指沈德山手里紧攥着的那个起爆器,又指了指连在地库承重柱上的那一捆红蓝相间的排线。
你看那电容引脚的极性。
那里面的陶瓷电容是反向并联的,加上那个常闭触点的继电器,这根本不是那种按下去才炸的常规货色,而是一个标准的逻辑反向电路。
也就是说,沈总的手就是唯一的断路开关,只要他一松手,或者是像周卫国刚才想的那样强行切断供电,电容里储存的残余电荷瞬间就会像溃堤的洪水一样冲进雷管。
这帮孙子,玩得真脏,这是把人心里的侥幸都算计进去了。
沈德山此刻就像尊风化了一半的石像,眼窝深陷,浑浊的老泪顺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往下淌,右手的大拇指死死按着那个红色的胶木按钮,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都泛着惨白,整条胳膊抖得像筛糠。
别动,千万别动。
我喘着粗气,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了那个掉漆的电阻箱。
这玩意儿本来是刚才用来调试液压机伺服阀的,没想到成了救命的菩萨。
我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把万用表的表笔咬在嘴里,腾出手来飞快地剥开起爆器下方的两根导线外皮。
铜丝裸露出来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跟不上这地库里那盏白炽灯的频闪了。
只要我的手稍微抖一下,或者估算的阻值偏差超过5%,这地库就能直接变成我们的合葬坑。
沈总,看着我。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我知道你不想炸,你只是想保住那个秘密。
沈德山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动了一下。
我现在并联一个负载进去,替你按着这个开关。
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旋转电阻箱上的旋钮。
那个起爆器的内阻大概是200欧姆,加上线路损耗……我把旋钮定在220欧姆的档位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外科医生缝合血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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