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像拔手雷插销一样,崩开储罐的排污口。
到时候,几百吨液氧倾泻而出,遇到周围哪怕一点点油星……
“唔——”
身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钝响。
我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老周正从一个人身上站起来,手里拎着一把还要往下滴油的信号枪。
那人趴在雪地里,两条胳膊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反剪着,显然是被老周刚才那一下子直接卸了关节。
“这孙子想点火!”老周把信号枪插进腰带,冲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果然是双保险。
如果自动装置没响,这人就会用信号枪制造明火,引爆泄漏的氧气。
但我现在的处境一点也没好转。
管道的震动频率越来越高,那种“嗡嗡”声已经变成了刺耳的啸叫。
炼钢炉那边估计已经开始升温了,留给我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十秒。
直接拆?
不可能。
这上面承载着几十个大气压,稍微一动就会把那个顶针给崩飞。
必须先泄压,或者强行锁死这个物理结构。
我环顾四周,这鬼地方除了雪就是铁管子,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
眼神落在地上那根用来捆雨布的麻绳上,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苏晚晴,雪!把绳子弄湿!”
我捡起那根粗麻绳,苏晚晴虽然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但还是捧起地上的积雪疯狂地往绳子上搓。
东北的严寒在这一刻成了我的盟友。
浸了雪水的麻绳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迅速变硬。
我咬着牙,忍着手指被冻掉皮的剧痛,用这根半硬不硬的“冰棍绳”,在那个黄铜装置和旁边的固定支架之间,打了一个极其刁钻的“猪蹄扣”。
这是以前在车间跟老钳工学的,越受力勒得越紧。
“给我起!”
我捡起一根废弃的钢管插进绳圈,利用杠杆原理拼命绞紧。
冰冻的麻绳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但在低温下它的强度堪比钢缆。
随着我的绞动,那个已经微微顶起的爆破顶针,被生生地勒了回去。
与此同时,管道内传来“通”的一声闷响。
苏晚晴那边切断了总气源,管道里的驻波瞬间崩塌。
那种令人牙酸的震动终于停了。
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两只手冻得像红萝卜,一点知觉都没有。
刚才那短短十几秒,比我上辈子写半年的代码还要累。
老周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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