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仅是“稳”了,简直是死得透透的。
我把还没咽下去的馒头随手揣进兜里,三两步跨过护栏,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像是一只冰凉的小手,顺着脊梁骨往下摸。
作为搞机械的,我太清楚“静止”意味着什么。
在工业系统里,绝对的静止通常只代表两种情况:要么停机了,要么就是传感器坏了。
而现在压缩机明明在轰鸣,排气管也在发热,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给这些压力表的敏感元件上了“刑”,让它们变成了睁眼瞎。
我摘下手套,把掌心贴在那根半米粗的输氧主管道上。
只一秒,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正常的流体震动,而是一种极其诡异、高频且规律的嗡嗡声。
指尖传来的触感麻酥酥的,像是有成千上万只黄蜂被困在铁管子里撞击内壁。
这是简谐振动。
脑子里的物理公式瞬间完成了换算:管道内气流速度已经突破了临界值,产生了驻波。
这意味着管子里的压力根本不是表上显示的1.2MPa,起码已经飙到了2.0往上,而且还在呈指数级爬升。
“苏晚晴!切主阀!快!”
我这一嗓子喊劈了音,把正在值班室打瞌睡的老张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苏晚晴这姑娘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她没问为什么,扔下手里的记录本就往总控室冲。
我没敢停,顺着颤抖的管道一路狂奔向厂房背面的液氧储罐区。
这地方是全厂最大的“火药桶”。
如果这里炸了,别说那批模具,连带半个家属区都得跟着上天。
储罐底部的白霜比往常厚了一倍,这是液氧大量气化的吸热反应。
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那复杂的管路系统,最后死死钉在底部的排污阀上。
原本应该是铸铁手轮的位置,被人换成了一个黄铜色的奇怪装置。
一根细长的紫铜管像蛇一样盘在主输气管上,另一头连接着那个黄铜装置的核心。
我看清那玩意的结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根本不是什么炸弹,这是一个自制的感温式液压爆破阀。
原理简单得令人发指:那根紫铜管是感温探头,一旦炼钢车间开始吹氧冶炼,巨大的流量会让输气管温度急剧下降(液氧气化吸热),但当炉温达到峰值,回火效应会让管壁温度瞬间反弹。
利用这个温差产生的热胀冷缩,紫铜管内的膨胀剂就会推动顶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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