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的办事效率没得说，不到五分钟，两台偏三轮就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停在了办公楼下。
我没急着上车，反而转头回了化验室，把刚才那台坏掉的录音机拆了个稀碎。
“林工，这时候拆这玩意儿干啥？”赵振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那样子恨不得把偏三轮的油门拧到底。
我没理他，手里那把小一号的精密螺丝刀稳如磐石，精准地撬开了磁带机的读写磁头。
我用指甲盖刮了一下磁头的边缘，果然，在那层亮闪闪的合金层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像是被狗啃过一样的斜面切口。
“这是物理留痕。”我把磁头凑到苏晚晴的放大镜下，“正常的磁头是圆润的，但这上面被刻意锉掉了一块。这意味着，只要这台机器录过音，磁带边缘就会留下一串特定的模拟脉冲。这帮孙子，是在给每一盘发出去的磁带‘盖章’。”
苏晚晴不愧是搞技术的，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接过我手里的波形图，对着那叠全国铁路货运频率表，眼神飞快地检索着。
“15.5赫兹……”她低声呢喃，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划出的线条像是一道道凌厉的刀锋，“林钧，找到了！这不是发往境外的，这个震动频率与西南三线建设专线的轨道共振频率完全吻合。他们盯上的不是老毛子，是502工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
502，那是藏在大西南深山里的“心脏”，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底，大半都投在那儿了。
“老周，西南那边出事了没？”我转头看向正跨上摩托的周卫国。
周卫国的脸藏在护目镜后面，声音冷得掉渣：“刚接到的紧急通报，一辆挂着咱们‘红星机械厂’标牌的特种运输车，在翻越秦岭段时失踪了。当地民兵搜了三个山头，连个轮子印都没见着。”
“消失了？”我冷笑一声，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辆解放CA10的参数。
“那车满载载重4吨，按照秦岭的坡度和现在的气温，百公里油耗起码在45升往上。这车从咱们厂出去时，油箱是满的，最多能跑350公里。如果不经过那几个补给点，它根本翻不过秦岭。”
我在脑子里迅速拉出了一张等高线地图，那些密密麻麻的支线道口像蜘蛛网一样排开：“它跑不远，肯定是藏在周边的某个支线道口。走，去物流科！这辆车的调度是谁签的，谁就是那个‘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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