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说话,我却摆了摆手。
我的目光落在了控制台下方的散热底座上。
刚才我就觉得这底座的高度不对劲,比标准的要高出一截。
我拿过管钳,三下五除二卸掉了底座的盖板。
果然,一个黑色的胶木转盘正随着机器的震动缓缓旋转,上面缠着一圈细如发丝的钢丝。
这是一种老式的钢丝录音机,常用于长时间的自动监听记录。
我按下了停止键,把回放旋钮拧开,把耳机凑到耳边。
一阵沙沙声过后,一个让我无比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官腔,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得意。
“……这次水压机的事故处理得很完美。姓林的那个愣头青果然上钩了,以为只是零件质量问题。坐标数据已经通过干扰波段分批发出去了……”
“……告诉上面,三线建设的选址图我已经搞到了,下次交易地点定在……”
我把耳机递给周卫国。
老周只听了半分钟,脸色就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了铁青。
“马……马国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手里的枪柄被捏得咯吱作响,“我天天给他敬礼,喊他厂长,结果他是条狼?”
就在这时,机房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动静的扩音器,突然闪烁起了一盏红灯。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电流的杂音,那个刚才还在录音里得瑟的声音,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声音有些失真,带着那种透过长距离线路传输特有的空洞感,但那种虚伪的亲切劲儿一点没变。
“喂?喂?这里是老马。”
“按照预定计划,刚才的窗口期应该结束了。怎么回传的信号全是乱码?”
“刚才的‘货’,到底发没发往西南二号坐标点?说话!”
整个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扩音器里马国良越来越焦躁的询问声在回荡。
周卫国猛地抬起头,手已经按向了那个通话按钮,眼里全是杀气。
我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我用眼神制止了他,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一刻,我脑子里转得飞快。
马国良既然敢直接用这线路问话,说明他对这里的隐秘性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根本想不到,此时此刻,在这个被他视为“自留地”的地下掩体里,正站着三个要把他送上断头台的人。
那台发射机还在发出刺耳的啸叫,像是某种嘲讽。
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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