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合在了一起。
“当然眼熟。”我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之前在那张采购单上拓下来的几个孔位图,“这跟李民德办公室里那些打孔纸带的逻辑是一样的,只不过那个是初级版,这个是进阶版。”
这一瞬间,我全想通了。
为什么核心实验室那几台进口的精密天平老是莫名其妙地失准?
为什么热处理车间的温控仪总是在关键时刻跳变?
根本不是我们技术不行,也不是设备老化。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发报机。”我指着屏幕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尖峰,“这玩意儿平时就是个大功率干扰源。它利用长波衍射,专门往咱们厂的精密仪器线路上感应杂波电流。咱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数据,被这东西搅和成了废纸。”
“先把咱们搞瘫痪,再把咱们的数据偷走,好一招‘借刀杀人’。”
周卫国听不懂技术,但他听懂了其中的恶意。
他端着枪在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在最里面的通风口停下了脚步。
“林子,你来看。”
老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不像是发现了敌人,倒像是看见了鬼。
我把手里的万用表交给苏晚晴,快步走过去。
那个通风口的百叶窗已经被拆掉了,里面蜷缩着一具尸体。
准确地说,是一具穿着蓝色工装的白骨。
那种深蓝色的帆布工装是五十年代末的老款,质量好得离谱,人都烂没了,衣服除了落满灰尘,竟然还保持着大致的形状。
我蹲下身,强忍着心里那股不适感,用手电光扫过那具遗体的胸口。
一枚已经生锈的搪瓷胸章别在口袋上方,上面依稀能辨认出几个红漆字:
“502厂总工办高级工程师赵……”
后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我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就炸了。
“赵长河。”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三年前,502厂发生过一次特大事故。
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的我,只听说当时的厂总工艺师赵长河在一次技术攻关失败后,畏罪潜逃,还卷走了一批贵重金属。
全厂上下骂了他整整三年,他的老婆孩子到现在还在扫大街,被人戳脊梁骨。
“他没跑。”周卫国蹲下来,伸手轻轻拂去尸骨肩膀上的积灰,动作轻得像是在给战友整理军容,“他是查到了这儿。”
我注意到这具白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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