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还要难看。
“林工,不对劲!”她指着几行不起眼的小字,“我刚查了去年的库存,刘干事以‘设备保养’的名义,分三次领走了四十公斤抗磨液压油。可是咱们这台水压机是闭式循环,一年撑死也就损耗几升,剩下的油去哪了?”
我眉头猛地一跳,转身冲回还在滴油的水压机旁。
地上有一滩刚才泄露出来的废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
“老陈,弄杯水来!”
老陈不明所以,赶紧端来那杯还没喝完的搪瓷缸子茶水。
我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废油,滴进茶水里。
按照物理常识,油比水轻,应该漂在水面上。
但这滴油就像一颗铅弹,嗖的一下直接沉到了杯底,还泛起一股类似烂苹果的甜腥味。
“操!”我瞬间觉得后背上的汗毛全都炸起来了,“这根本不是液压油!这是高密度的氟碳化合物!”
“啥……啥合物?”老陈听得一愣一愣的。
“简单说,这玩意儿是给冷冻机用的!”我把茶缸子狠狠顿在地上,“混在液压油里,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高压摩擦生热,这东西就会腐蚀橡胶密封圈——刚才那安全销弹不出来就是因为它!最要命的是,它受热分解后会产生高压瓦斯!”
我猛地抬头看向车间顶棚,在那错综复杂的管线之间,刚才泄漏出来的油气正在聚集。
“现在这空气里全是易燃气体,只要有一点火星,咱们就都得坐土飞机上天!”
“排风!快开排风!”苏晚晴尖叫着就要往控制室跑。
“别动电闸!”我一把拉住她,“电火花会引爆!老陈,去开机械强制排风口!手动闸刀在后面!”
老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向车间后墙,一把拉下了那个红色的纯机械扳手。
“轰——”
原本应该向外抽气的巨大风机轰然启动。
然而,预想中的冷风并没有灌进来。
相反,随着风叶的转动,一股浓烈的、带着金属腥气的灰白色粉尘,像一条发狂的白龙,劈头盖脸地从通风管道里喷了出来!
“咳咳咳!这啥味儿啊!”老陈被喷了个正着,满脸都是白灰。
我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银白色粉末,脑子里的那根弦差点崩断。
铝镁粉。
这他妈是做闪光弹和燃烧弹用的铝镁粉!
这帮杂碎,这是把事情做绝了。
先是用氟碳油制造易燃气体,再在通风口里填满这种极度易燃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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