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闷响,金属球的重量差点没把我的手腕震断。
“林工,没事吧?”老周已经把那维修工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着对方的后脑勺,动作利索得像在按一只待宰的鸡。
我没说话,因为在触碰到那红布包的瞬间,我掌心传来一阵极其不自然的温热感。
不是那种由于摩擦产生的热,而是带着一种黏糊糊、刺痛皮肤的灼烧感。
我心头一沉,猛地撕开红布。
一股刺鼻的酸雾瞬间钻进鼻孔。
“这帮畜生!”我忍不住爆了粗口。
金属球表面没受损,但上面淋了一层黄绿色的浓液体。
那玩意儿在金属表面疯狂冒着细小的白烟。
是强酸!
“苏晚晴,切削液!快!”我冲着门口狂吼。
苏晚晴这姑娘反应也快,拎着半桶乳白色的冷却切削液就冲了过来。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昂贵的模芯整个没入了切削液里。
随着“嗤嗤”的化学中和声,那股刺鼻的味道总算淡了点。
“林工,不就是一点酸吗?”老周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桶里翻滚的白沫,“咱们洗洗不就行了?这玩意儿是钢的,又不怕烂。”
“你懂个球!”我心疼得直哆嗦,“这模芯表面是做过微米级氮化处理的,上面那些精加工纹理是用来引导铸造应力的。只要被酸蚀掉一层皮,哪怕肉眼看不出来,铸造出来的泵体也会因为应力集中,在试车的时候直接炸成碎片!这招‘软刀子杀人’,比直接砸碎了还要毒。”
我一边说着,一边顾不得手套还没干透,小心翼翼地把模芯从桶里捞出来。
苏晚晴凑上来,手里攥着个高倍放大镜,脸白得跟纸一样:“林工,你看这儿,定位销孔里好像有东西。”
我接过放大镜一瞧,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个用来确保合模精度的定位销孔最深处,卡着一颗亮晶晶的小东西。
我找来一块强磁铁,对着孔洞一吸。
“叮”的一声,一颗绿豆大小的磁性钢珠落在了磁铁上。
我把它拿到灯光下。
这钢珠不是普通的工业品,上面竟然用极其精密的激光——不,这年代应该是用微雕工艺,刻着一串细如发丝的坐标数字。
这数字的排布风格,看着眼熟得让我心惊胆战。
我想起前几天在地砖缝隙里抠出来的那个微缩钢片,赶紧从贴身兜里翻出来。
两样东西往一块儿一凑,我的脑子像是被雷劈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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