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一样窜过我的脊椎。
那玩意的吃水线不对!
浮力中心设计得非常诡异,似乎只要受到一点外力扰动就会翻转。
“停车!马上停车!全舵左满!”
我几乎是扑过去抢夺方舰手里的舵轮,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疯了林工?再有两分钟就靠上去了!”周卫国被我的动作晃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靠上去我们就完了!那是‘螺旋桨绞杀网’!”
我死死把住舵轮,巡逻艇在巨大的惯性下猛烈倾斜,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几乎是贴着那几个漂浮物擦了过去。
“看清楚了!”我指着那几个在浪涛中起伏的怪东西,“那是用凯夫拉纤维和钢丝混编的特种渔网,上面挂着金属倒钩。只要我们的螺旋桨靠近,产生的吸力就会把这玩意儿吸进去。”
我喘着粗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
“这东西一旦缠上螺旋桨,钢丝会瞬间绞断传动轴,甚至把船底板给撕开。到时候别说抓人,咱们这艘艇都得趴窝!”
方舰探出头去,看着那几个与船舷擦肩而过、在水中像水鬼头发一样散开的黑色网具,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刚才那样直愣愣地冲过去,这会儿我们的螺旋桨恐怕已经成了一团废铁。
“好阴毒的手段……”方舰咬牙切齿,“这帮人到底是走私的还是特工?”
“两者都是。”
我盯着那艘趁着我们规避的空档,再次加速拉开距离的黑色渔轮,眼神冰冷。
虽然没能当场截停,但我们的机关炮刚才那一轮扫射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监视器上,那个亮得刺眼的排烟口周围,已经开始出现不规则的热量扩散——那是冷却系统被打漏了,或者是燃油泄漏引发了局部火灾。
它跑不远了。
海面上的风浪似乎更大了。
巡逻艇在调整航向后,重新咬住了对方的尾迹,但这一次,方舰变得极其谨慎,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像一头耐心的狼,等待着猎物失血过多倒下的那一刻。
我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握护栏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水和铁锈的混合物。
肾上腺素消退后,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我靠在冰冷的船舱壁上,点燃了一根烟。
火光明灭间,我看着远处那艘还在垂死挣扎的渔轮,思绪却诡异地飘回了几个小时前。
那时候,我正在翻看刘大为——那个被我们揪出来的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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