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精密反馈系统的年代,这块布就是我们的红外成像仪。
深夜。
火种研究所的值班室里,煤油灯如豆。
我在实验日志的最后一页,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1962年7月19日,火种计划第一阶段:人即仪器。确认通过。”
我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眼角。
窗外,月色如银,洒在静谧的厂区里。
陈秀云还没走,她坐在廊檐下的条凳上,借着月光,正用那只残缺的左手,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新缝好的布料边缘。
她微微侧着头,耳朵几乎贴在了布面上,仿佛那些纤维里藏着什么只有她能听见的、来自遥远时代的低语。
窗台上,老罗临走前放了一卷缠着红绳的棉线。
线轴是槐木做的,由于经常摩挲,已经泛出了包浆。
在那线轴的底端,刻着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630719。
那是我们的代号,也是我们的命。
我刚想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重而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纪律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已经松弛的神经瞬间像拉满的弓弦。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种脚步声通常只代表一件事。
门外,一个模糊的黑影停住了脚步,随后是三声沉闷的叩门声。
“林钧同志,睡了吗?”
那是厂办王副厂长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寻常的严肃。
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浓墨,像是要把平静的夜色直接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