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这就是我的使命。
我不仅是一个重生者,我更是一个翻译官。
我要把那个沉默时代的呐喊,翻译成新时代听得懂的捷报。
黄昏的时候,第一块试验用的“代际切换教学板”做出来了。
我把那三枚代表不同年代的簧片嵌入了电路。
这东西看起来像个怪模怪样的铁盒子,但它是我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原创”。
我按下1970年那枚簧片的开关。
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震动传遍了整个实验台。
奇迹发生了。
窗外,夕阳正把整个工厂涂上一层金粉。
陈秀云正坐在窗边的长凳上,低着头缝制着什么。
那是我让她帮忙弄的第二批“温感校准布”。
她要用胡杨汁反复浸泡、揉搓,直到布料的纹理能最敏感地捕捉到电机的热辐射。
随着我按下开关产生的微震,那些挂在绳子上的布片竟然无风自动,轻盈得像是有了生命,正随着陈秀云缝纫的节奏微微起伏。
她的针脚很密,很有力。
在晚霞的余晖中,她的侧脸有一种近乎神性的静谧。
每一个针脚落下的声音,都像是和这台机器的震动达成了一种诡秘的共振。
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关掉开关,快步走过去。
陈秀云没抬头,她手里的针线依旧在飞快地穿梭。
我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刚刚缝好的那块布边上。
在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针脚里,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那是她刚缝完的一个边缘。
那些针距……竟然不再是之前那种如机器般精准的等距,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由疏到密的渐变。
那种排列方式,莫名地让我脊背发凉。
因为它看起来,太像是我昨晚在示波器残影里看到的……那串跳动的波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