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的,是一份全新的、散发着疯子气息的《基层技工手感训练大纲》。
我去掉了那些枯燥的公式背诵,加粗标红了一行字:考核核心——触觉、听觉、温感三位一体。
我还设计了个更损的招数:“故障盲盒”。
第二天一早,实训车间就炸了锅。
一排盖着黑布的报废电机摆在那儿,跟停尸房似的。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我手里拿着根教鞭,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黄鼠狼,“蒙上眼,手伸进去,告诉我这机器得了什么病。答对了吃肉,答错了去扫厕所。”
那帮学徒工一个个面面相觑,觉得自己遇到了个疯子师父。
那个叫王大力的愣头青第一个不服。
这小子脑瓜挺灵,背参数一流,就是手上没轻没重。
“林工,这不科学!”他蒙着眼,手在那台模拟故障的电机上摸得跟盲人摸象似的,“根据转速公式,这震动频率应该是转子不平衡,但我摸不出来偏了多少度啊!”
“公式公式,你就知道公式!那公式能告诉你这电机昨天淋了雨吗?”我毫不客气地给了他脑瓜崩。
他又试了两次,次次都把正常的风噪当成轴承异响,急得满头大汗,差点没把黑布扯下来。
“秀云,给他上一课。”
陈秀云走上前,没说话,只是拉过王大力的手,死死按在刚停机不到一分钟的电机外壳上。
“别动。”她声音很轻,“数一百八十个数。”
三分钟过去,王大力的表情变了。
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变成了疑惑,最后那是真的见了鬼的神情。
“感觉到了吗?”我问。
“热……热的不一样!”王大力猛地缩回手,大喊道,“左边凉,右边烫手!这热量不是从线圈出来的,是从轴承那块传出来的!”
“热不匀,说明什么?”
“说明摩擦力不一样……说明轴承偏磨!”王大力猛地扯下眼罩,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卧擦!这比千分尺还快!”
我在心里给这小子点了个赞,孺子可教。
“记住了,”我扫视全场,“在战场上,在抢修现场,你们的手就是千分尺,耳朵就是示波器。机器是活的,它哪儿疼,它会发热,会哆嗦,会哼哼。你们得学会听它的‘方言’。”
那天下午,车间里那种浮躁的背书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人闭着眼在那儿摸机器,一个个神叨叨的,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邪教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