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已经想着怎么把这点光,分给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了。
“加!”
我抓起笔,在那份即将送审的《工艺导则》上狠狠画了个圈,“把盲文识别标准加进去,单列一章!老罗,这事儿你牵头,缺铜钉我批,缺板子我造!”
这消息就像长了腿,晚上就传到了陈秀云耳朵里。
这疯丫头当场就魔怔了。
连着三个晚上,实训台的灯就没灭过。她在练“单指盲操”。
我去抓人的时候,看见她正闭着眼,那只残疾的左手像是在绣花,仅剩的指头在那些尖锐的线头上跳舞。
指尖早就磨破了,血渗出来,和着机油,把那截铜线染得红黑红黑的。
“戴手套!”我把一双崭新的帆布手套扔过去,气得想骂娘,“你这是练手艺还是练自残?”
陈秀云连眼都没睁,手指也没停:“师父,戴了手套就是隔靴搔痒。血比胡杨汁更黏,导电反馈更真。滑不滑、涩不涩,沾点血一摸就知道这线头有没有氧化层。”
这话说得我脊梁骨发寒,又热血沸腾。
旁边阴影里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块黑乎乎的布。
是老罗。
那是一块浸透了猪油和凡士林的粗布,边角都磨得起毛了,闻着有股子陈年老铁的味道。
“鞍钢带过来的,养了三十年。”老罗惜字如金,“擦擦,止血,还能润线。”
那一刻,我看着那一老一少,一个献出了传家宝,一个献出了血肉,突然觉得手里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轻得像张废纸。
傍晚,我把这俩“疯子”带到了胡杨林。
还是那个坑,还是那截铜线。
我那工兵铲下去的时候,小心得像是在挖地雷。
土层一开,我们三个都屏住了呼吸。
当初埋下去的那截光秃秃的铜线,现在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根须抱得死死的,上面的绝缘皮早就在土壤的酸碱度下变了色。
而那截裸露在外的铜芯,竟然泛出了一层青绿色的氧化膜,那颜色和周围嫩绿的树根浑然一体。
树根不再躲避金属的冷硬,反而像是要把金属吸进自己的脉络里;铜线也不再排斥潮湿,而是长出了一层保护膜来适应环境。
“看见没?”
我指着那团纠缠不清的根金混合物,“铜在教树怎么活得硬气,树也在教铜怎么站得稳当。这就是咱们要的‘人机合一’。”
我掏出瑞士军刀,小心翼翼地剪下一段刚抽出来的嫩枝。
那枝条韧性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