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决定!
再说了,进了保密室那是荣誉……
闭嘴。
我瞪了林小川一眼,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两叠崭新的信纸,往桌上一拍。
谁说只能有一本?
我点了根烟,在那缭绕的烟雾里眯起眼:保密室要的是能打仗的参数,那咱们就给它一本《军工精密导则》;至于乡下电工要的……
我指了指另一叠信纸:你可以另写一本,就叫《野路子电工入门》,署个化名。
陈秀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盏通了电的小灯泡。
那一夜,办公室的灯光就没灭过。
我们三个人像是做贼一样,把那个铁皮本的内容大卸八块。
属于军工的那部分,我们将感官描述全部量化。
比如手感发粘,被翻译成了阻抗容差0.003欧姆;声音沉闷,变成了低频震荡波形图。
这部分看着高大上,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寒气。
而那本《野路子》,画风就完全变了。
麻绳两股,吃劲儿七分。
盐水三勺,半浑不浊。
这种话要是让那帮科班出身的工程师看见,估计得气得吐血,但对于那些手里只有一把老虎钳的野路子师傅来说,这就是真经。
后半夜,林小川负责排版。这小子一边抄一边在那吸溜冷气。
师父,你看这页。
他把《野路子》的附录递到我面前,这丫头偷偷加了私货。
那是一页左手单指绕线口诀,字迹不如前面工整,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左手写的。
食指勾,拇指顶,心别慌,气要平。断指不可怕,怕是心没绳。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不是技术,这是这丫头把自己的命摊平了给人看,告诉后来人:就算你是个废人,也能把活干漂亮。
第二天送审的时候,保密干事老赵戴着白手套,一脸严肃地接过那本厚厚的《军工精密导则》。
按照规定,原始草稿必须当场销毁,或者列为绝密永久封存。
老赵指了指那个破烂的铁皮本,这东西留不得,上面太多土话,容易造成技术误读,得烧。
陈秀云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下意识想去抢,被我按住了肩膀。
烧可以。
我冲老赵笑了笑,递过去一根烟,但能不能容我们做个最后的告别仪式?
毕竟是心血,让孩子留个念想。
老赵犹豫了一下,看在烟的份上,点了点头:五分钟,就在这儿处理。
我转身给陈秀云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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