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浓度诱导了定向生长。
这树不傻,知道哪儿待着舒服。
你的手艺,连植物都认可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林子里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批新人的手感导师。
这俩新来的愣头青,归你带。
我随手指了两个刚分来的知青,这俩货正眼巴巴地看着那团神迹一样的树根。
不行不行!
陈秀云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身体下意识往后缩,那只残疾的左手藏到了背后,我……我才是个一级工,还是个残废,我哪能带人……林总师您别开玩笑了。
我没跟她废话,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强行把她扳了个身,让她面对着百米开外的训练场。
那边,那两个刚才被我点名的知青正蹲在地上拆解旧电机。
你看那个戴眼镜的。我指着其中一个,他在干嘛?
陈秀云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愣住了。
那个知青正努力地把身体向左倾斜十五度,左手别别扭扭地勾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去拧螺丝。
那姿势极其别扭,甚至可以说是丑陋,像个拙劣的模仿秀演员。
他在学你。
我凑到陈秀云耳边,低声说,他身体健全,但他觉得你那个姿势才是拆卸这颗螺丝的最优解。
他不是在学你的残疾,他是在学你的重心控制。
陈秀云的嘴唇哆嗦着,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当初在废料堆里把手磨烂,是为了换口窝头活命。
我松开手,替她拍了拍肩膀上的沙尘,但他们现在像个傻子一样学你,是为了将来造出来的枪不炸膛,造出来的炮能打准。
这时候你要是缩了,那才是真对不起你这只手。
陈秀云没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盯着远处那两个笨拙的身影,眼神一点点变得坚硬起来,像是在淬火。
下午两点,厂部的大喇叭突然滋滋啦啦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张副厂长那带着明显焦虑的声音传来。
紧急通知!
紧急通知!
军区装备部的考察团明天一早到厂!
全厂大扫除,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起来!
我刚进办公室,张副厂长就跟个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窜了进来。
林钧!
我的祖宗!
他一把按住我的桌子,赶紧把你那个什么‘树根实验’停了!
还有那个叫陈什么云的残疾女工,明天让她去后勤帮厨,别在车间晃悠!
要是让军代表看见我们靠摸树根、听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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