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也不回地问,“六十年代东北的冬天,室外水管为什么不容易冻裂?”
争吵声停了。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这跟稳压器有半毛钱关系?
我指着浪花有节奏地拍打礁石的哗哗声:“因为水流不能停——哪怕再慢,也得动。”
没人能跟上我的思路,林小川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我老板是不是疯了”的忧虑。
午后,天色说变就变。
刚才还只是阴沉,转眼间,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我们临时搭的那个破棚子,被风一掀,直接飞上了天。
“快!收设备!”老罗吼了一嗓子,第一个冲进雨里。
他刚抱起那几卷宝贝铜线,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礁石上。
我眼睁睁看着他手肘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血瞬间就渗了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
林小川惊叫一声,慌忙跑过去想扶他。
“别管我!”老罗一把将他推开,声音嘶哑,“先盖好铜线!”
雨水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一切。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
那卷被雨水打湿的粗铜线,表面竟然泛起一层奇异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蓝绿色包浆。
那颜色,跟我昨晚在实验室里看到的“双相退火”后,自然氧化出的那层东西,一模一样。
水流不能停……
电,也是一种流。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我的脑子。
我心头猛地一震,立刻冲着还在发愣的林小川吼道:“别擦干!就让它湿着绕!”
傍晚,雨停了。
林小川按照我的指示,将那卷没经过任何烘干处理、湿淋淋的铜线,直接往新的铁芯上绕。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湿的铜线,湿度这么大,匝与匝之间短路的风险高到离谱,这简直是自杀行为。
那个叫孙晓静的女技术员,手抖得连锉刀都快握不住了。
“组长,这……这真的行吗?会炸的……”
林小川也咬着牙,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就在这时,老罗突然走上前,二话不说,用他那只还在渗血、已经包扎过的手掌,一把裹住了铜线的一端。
“电流认手感,不认干净。”他看着林小川,眼神平静得像这片刚下过雨的海,“你只管绕,有杂波,我手麻。”
林小川看着老罗那双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手,深吸一口气,眼神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
他不再犹豫,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
当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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