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稳压器,核心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我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撬下它,那东西掉在手心,冰凉,没什么分量。
我把它攥进拳头,又揣进兜里,整个过程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转身离开,身后那台被开膛破肚的机器,在光尘里像个无声的空洞。
下午,一封加密邮件跳进了我的收件箱,发件人是苏晚晴。
内容不长,结论却像一把手术刀。
验证组复现了A008方案,发现它的兼容逻辑,几乎是完美复刻了RKS01型终端的早期固件架构。
她还附上了周振声在1968年主笔的《军用通信终端底层规范》的扫描件。
两相对比,那七条建议,根本不是什么创新,而是对一套被埋进坟墓的旧标准,进行了一次精准到可怕的逆向适配。
那老头子,还是没忍住。
我关掉邮件,没有回复。
我只是调出了所里的电子值班表,在那份刚刚拟定的“遗留终端改造督导组”名单的末尾,敲下了三个字:周振声。
消息不胫而走。技术科的内网论坛里,立刻有人炸了锅。
“让周老去督导一线改造?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什么牛刀,周老都快十年不碰具体实现了,这就是让他去当个吉祥物,靠边站。”
我看着那些议论,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在电子批示栏的空白处,手写了一行小字,然后点击确认。
“让他亲眼看看,徒弟怎么拆掉师父的神龛。”
深夜,我办公室的监控分屏上,一个画面自动跳了出来。
周振声一个人走进了档案室,那背影看着比平时更佝偻了几分。
他调阅的,是1965到1970年,红星机械厂通信班的所有技改记录。
值班保卫员的电话几乎同时打了进来,语气紧张:“林总,周顾问在查阅非授权历史档案,需要干预吗?”
“不用。”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的声音,她显然也在关注着,“让他找。有些答案,只有他自己能给。”
我按掉了内部通话键。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然后汇成水流滑下,像一道道划痕。
这雨声,敲在巨大的仓库顶棚上,闷闷的,带着回响,像极了六十年代锻工车间漏雨的屋顶,总也补不上的那种。
第二天,改造令正式下发。
全所需要更新的三十七台遗留终端清单,很快就摆在了我的桌面上。
我拿起红蓝铅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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