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的一份设备参数文档。
里面的校准曲线被我微调了0.3%,时序逻辑里埋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死循环。
这就好比给小偷留了一把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插进锁孔就会卡死的钥匙。
“已上传。”林小川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对方下载完毕,日志已清除。”
我想象着此刻某个角落里,某个人正对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图纸如获至宝,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意。
两天后,南方测试站发来一份异常数据波动报告。
报告显示,有一股未经授权的信号试图在底层链路进行握手操作。
而那股信号的波形特征,与我在那个伪造参数包里设定的“噪声模式”严丝合缝。
鱼咬钩了,而且咬的是铁钩。
他们在用我给的假图纸,试图拼凑出一把新锁。
“有人正在用废铁拼新锁。”我在值班日志上写下这句话,笔尖划破了纸面。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乱得没有一点节奏。
我拉开保险柜,取出那个装着口琴残骸的密封袋,拿出一支记号笔,在上面重重地写下:证物07号。
把它放回去的时候,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架,那股凉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我关上柜门,听着锁舌弹出的脆响,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远处的夜空中,一道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
桂南方向的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黑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