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监测系统的红灯没亮,但在后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行绿色的代码跳了出来。
南方某测试站,正在尝试解析这组参数。
“逮着了。”林小川兴奋得差点没把鼠标扔出去,“顺着这就摸过去了,是个便携式信号分析仪,没在咱们网段登记过。”
他把那设备的固件特征码调出来,我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型号,五年前所里就淘汰了。
老罗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老花镜都要掉下来了:“这……这不是07号套件吗?当年周老亲自监制的‘应急通讯套件’,那铁壳子还是我帮着给他在车床上车的。按理说早该封存在三号库了啊。”
都不用我去查,保卫科那边调出来的仓库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半年前,移交专家组备用,经手人签的那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气。
下午,我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碰上了周振声。
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看着窗外正在搞基建的工地,背影挺拔得像棵老松树。
我没提设备的事,也没提那些日志。
“周老,最近我在琢磨个事。”我靠在窗台上,像是闲聊,“这技术传承里头,有多少东西是必须得靠人嘴对嘴、手把手教的?是不是只要写进手册里,这手艺就死了?”
周振声转过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嘴角扯出一个很难说是笑的弧度。
“林总师是学院派,信奉的是那套只要参数对,结果就没错的理儿。”他喝了口茶,语气平淡,“但有些东西,它就是写不进手册。比如听那滤波器底噪里的杂音,那是机器学不会的,那是几十年的功夫。机器?机器那是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坦然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我看见了。
就在他说“机器是死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大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三下左手腕表的那颗表冠。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个老梅花表,表冠早就磨得锃亮。
我记得很清楚,前身林钧留下的记忆碎片里,早年间那些搞地下工作的技术员,启动那老式的口琴发射器时,就是这个习惯动作——为了校准频率,手指得先在旋钮上预压三次。
这哪是摩挲表冠,这是在肌肉记忆里“发报”。
当晚,一份红头文件直接下发到了各个科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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