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
D7舱是我们三年前研发的潜艇消音舱,焊接工艺只在内部资料里提过两页。
有人把这种结构刻进焊缝,等机组运行时,振动会顺着裂纹放大,不出半个月就得崩裂——他们用我们的办法,给我们埋雷。
返程的火车晃得厉害。
我缩在硬座里,电台耳机压得耳骨生疼。
“目标已排除,源头待追。”我对着麦克风说完,刚要按发送键,耳机里突然响起极轻的电流颤音——像谁用指甲刮过唱片。
“……林钧同志……注意身边……有Echo0……”
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撕碎的纸片。
我猛地攥紧耳机线,指甲掐进掌心。
Echo0是吴师傅当年提过的总控终端代号,理论上只有创始团队知道。
现在它成了某个潜伏者的标签,在电波里飘进我的耳朵。
火车窗外的夜色飞逝,我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眉峰紧拧,眼底青黑。
耳机里的杂音还在嗡嗡响,我摸出随身带的口琴,铜片硌着指腹。
吴师傅说过,守着的人不会断,可现在我突然懂了——断的从来不是人,是我们以为的“自己人”里,藏着另一双眼睛。
火车摇晃得更厉害了,我把耳机贴近耳朵,反复回放那段断续的语音。
铁轨与车轮的撞击声里,有个模糊的念头在脑子里转:Echo0,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