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码信号。”我手指点过简谱,“频率切到Ga7,功率调到最低。”
苏晚晴突然按住我手背。
她的手凉得像刚从雪堆里掏出来的,指甲盖泛着青白:“如果系统真的在等唤醒……接收方是谁?”
“可能是他藏起来的样机。”我抽出被她攥住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工牌边缘,“也可能是……当年和他一起守着秘密的人。”
林小川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口冷茶:“我去调试监测仪!”他撞开会议室门时,门框上的红漆簌簌往下掉。
朱卫东跟着起身,工装口袋里的扳手叮当作响:“我去仓库搬发射机。”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目光扫过墙上吴德海的老照片——那是张被撕过又粘起来的合影,他站在最边上,嘴角抿得死紧,“老吴要是知道咱们现在干的事……”他没说完,低头扯了扯工装领口,大步走了出去。
苏晚晴把简谱收进牛皮纸袋,系绳时手指发颤:“我去机要室备案。”她经过我身边时,大衣下摆扫过我的裤腿,“你说……他真的能听见吗?”
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吴德海的笔记上,“七频联动”四个字被镀上层金边。
我摸出钢笔,在会议记录末页写下“回音行动”,笔尖戳破了两层纸。
信号是在第三天凌晨4点17分回来的。
监测室的警报声像根钢针扎进耳膜。
我冲进去时,林小川正跪在仪器前,眼镜歪在鼻梁上,手指死死抠住操作台边缘:“来了!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咱们发的旋律一模一样,就是第二小节……”
示波器的绿波在屏幕上跳成浪。
我凑近看,第二小节的波峰比原曲高出半格——正是吴德海那个标志性的升调。
“是确认信号。”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披了件男式军大衣,领口露出里面的蓝工装,“对方不仅收到了,还……在回应。”
我的心跳得太阳穴发涨。
工牌贴在胸口,烫得像块烧红的铁。
吴德海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他蹲在废料堆里敲垫片,抬头时鼻梁上沾着黑油;他在车间停电时打着手电教我看公差表,光柱里飘着棉絮似的灰尘;他被押上批斗台那天,回头冲我喊“小钧,滤波器别关”,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可他已经死了十年。
我抓起外套往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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