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后,"第七次校频那天,我没关滤波器"的字迹清晰得像刚写上去的。"他把名字焊进舱盖,把秘密刻进工牌,甚至用扣工资的方式证明自己没偷懒。"我的声音发紧,"这样的人,不该被当成叛徒钉在墙上。"
会议室陷入沉默。
窗外的麻雀扑棱着撞在玻璃上,又扑棱棱飞走了。
周振声突然起身,他的椅子"咔"地倒在地上,却没人去扶。
老专家颤巍巍摸出钢笔,在《追认建议书》的联署栏签下名字时,笔尖在"周振声"三个字上顿了三顿:"我签。
当年他焊梅花点,我还骂他多此一举......"
散会时已近黄昏。
苏晚晴抱着一摞档案等在走廊,她的藏青呢子大衣搭在臂弯,里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这是她的习惯,见领导穿正装,下车间换工服。"省纪检的备案我送了。"她压低声音,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小团,"日期倒置的证据夹在第三份复印件里,他们要查总能查到。"
我接过她手里的档案,指尖触到最上面那份的边角——是吴德海1969年的体检报告,"肺部陈旧性损伤"的诊断让我心口发闷。"你做得对。"我拍了拍她的肩,大衣料子有些扎手,"有些刀,得借上面的手来挥。"
林小川的喊声响彻走廊:"林总!
快来资料室!"他的声音带着破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和苏晚晴对视一眼,跟着他往二楼跑——资料室的门敞着,旧木柜的抽屉全被拉了出来,吴德海的旧工具箱躺在桌上,锁扣被撬得变了形。
"在夹层里!"林小川掀开箱底的毛毡布,露出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得发亮,"RKSD7装配日志"几个字是用钢笔写的,笔锋遒劲得像刻进去的。
我翻开第一页,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5月12日,共振腔垫片厚度调整至0.03mm,高频杂音降低2dB";"6月7日,发现滤波器散热口设计缺陷,临时用铜片导流"......
末页的草图让我呼吸一滞。
七个圆点围成环形,旁边标注"七频联动",下方小字:"若单线异常,则其余六线自启加密跳变。"我盯着那圈圆点,突然想起前几年截获的敌方加密电文——他们总说"信号链存在不可预测的跳变",原来根本不是破解失败,是吴德海早在二十年前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不是监听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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