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响,“明天交叉验算会,我要当众问老周‘七人组’的事。”
苏晚晴眼睛亮了:“借他的嘴把‘第七人’三个字传出去。”
第二天的会议室像口闷锅。
我站在黑板前,粉笔重重敲在“Ga7电路模型”几个字上:“老周,当年七人组里,到底谁才是真正读懂Ga7的?”
全场静得能听见墙角电暖器的“滋滋”声。
周振声坐在最前排,老花镜滑到鼻尖,握笔的手突然顿住,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洇出个墨点。
他抬头时,我看见他眼底闪过道光,像雪地里突然裂开的冰缝:“七个都懂,但只有一个敢改。”
这句话像块烧红的铁,“叮”地掉进沸水里。
散会时,我瞥见行政科小刘的喉结动了动,攥着笔记本的指节发白;陈国栋收拾文件的动作慢了半拍,公文包拉链“咔嗒”卡了两次。
当晚十点,老罗抱着个铁盒子冲进我办公室,额角沾着墙灰:“陈主管办公室的电话,今晚响了三次。”他掀开盒盖,磁带在转,“都是保卫科值班室拨的,接通就挂。”
我捏着磁带,指腹能摸到磁粉的颗粒。
内鬼有同伙,而且同伙在保卫科——这潭水比我想的更深。
“朱组长!”我抓起外套往外走,“明早去车间贴告示,征集1968年前参与RKS维护的老职工回忆,奖励一级工资加分。”
朱卫东搓着大手笑:“林总这招高,老工人们最记旧账。”
果然,告示贴出去第三天,退休老钳工张师傅就颤巍巍来了,蓝布工装洗得发白,口袋里装着包大前门:“那年拆机,老周和小吴在工具房吵得凶。”他划了根火柴,烟卷腾起的雾里,眼睛亮得像星子,“我听见老周喊‘你带走的东西,迟早要还回来’!”
我猛地直起腰,后槽牙咬得发酸。
原来“数据可读”不是指物理留存,是有人带走了原始记录——吴德海当年可能私藏了RKS的调试笔记!
当夜,我蹲在周振声办公室窗台下,雪没到脚踝。
他的台灯亮到后半夜,窗纸上投出个佝偻的影子。
等灯灭了,我正要走,瞥见窗台有团黑乎乎的东西——一截烧焦的电线头,缠着半片褪色的标签,“RKS7”三个字母勉强能认。
我捏着那截电线,手指被冻得发麻。
RKS7是1965年的早期原型机,早该在1969年当废铜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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