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藏青工装融进夜色,这才把那张伪造的建议塞进通风口最深处——风灌进来,纸角在栅栏后忽闪忽闪,像只急于出笼的鸟。
次日上午十点,警报声刺破了车间的嗡鸣。
老罗站在配电房门口挥旗子,红布在风里猎猎作响:“全体撤离!地下库停电演练!”
我故意落在队伍最后,手指勾着笔记本的封皮。
那本“遗落”的工作日志摊开在检修梯口,咖啡渍晕开的地方刚好盖住Ga7的关键拐点——真正懂行的人会拿尺子量坐标轴间距,拿计算器反推数值,而这个过程,必然要留下痕迹。
人群涌上楼时,我听见李技术员喊:“林总师,快走啊!”我应了声“就来”,却借着弯腰系鞋带的工夫,往通风管道口扫了一眼——金属支架上的积灰平得像面镜子,连道指痕都没有。
傍晚恢复供电,林小川抱着铁盒冲进我办公室,额角沾着蜘蛛网:“找到了!”他掀开盒盖,镊子尖夹着粒芝麻大的石墨碎屑,“支架边缘有刮痕,是戴手套翻纸蹭的。”他又掏出张清单,“全所本月只给专家组发了一支HB铅笔,周振声报损了。”
我捏起那粒石墨对着光,碎屑在指缝间闪着暗银:“报损的铅笔,倒用得这么金贵。”
林小川挠了挠后脑勺:“他办公室废纸篓里有半张草稿,我偷摸捡的。”他展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坐标图,“您看这拐点,和您日志上被咖啡渍盖住的位置分毫不差。”
我把纸拍在桌上,指节敲得木板响:“他在赌。”
技术例会是在下午三点开的。
会议室的暖气烧得足,窗玻璃蒙着白雾,周振声坐在最末排,防磁表的金属表带在阳光下闪了闪——和监控里那个黑影的反光一模一样。
“为防止数据误传,我建议成立交叉验算小组。”我敲了敲桌上的文件夹,“由不同背景的同志联合复核核心参数。”我扫过众人,在周振声脸上顿了顿,“周专家经验丰富,我想请您牵头。”
他的喉结动了动,防磁表“咔嗒”一声磕在桌沿:“我……”
“苏副科长和您搭档。”我打断他,“她对谐波计算门儿清。”
散会时,周振声的椅子刮得地面吱呀响。
我故意落在走廊里,看他抱着笔记本往外走,步子比平时慢半拍。
“周老。”我喊住他。
他没回头,背影像根被风刮弯的老松。
“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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