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讨论纪要》全收进铁皮柜了。”
我望着他跑远的背影,裤脚沾着的泥点在雪地上拖出浅痕。
老张头的老寒腿我知道,去年冬天他蹲在暖气管道旁修收音机,冻得膝盖肿得像发面馒头。
可他收走纪要时,肯定看见了底下的摩尔斯码——那是苏晚晴用红墨水写在纸背面的,趁晨雾未散时偷偷描上去的。
调度会开得比预想的快。
张副厂长拍着桌子说“安全高于一切”时,我盯着他领带上的油渍——是食堂今早的萝卜炖肉,他老婆总说他吃饭像打仗。
等他终于喘口气,我立刻站起来:“安全改造是大事,但应急照明不能断。1970年装的那台柴油发电机,虽然老化,关键时刻还能顶上。”
会议室霎时安静。
设备科的老王推了推眼镜:“那台机子十年没动过,启动得手动调调速器,现在年轻人谁会——”
“我会。”林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我跟老罗学过。”他举起手里的梅花扳手,“调速器飞锤角度17度,对吧?”
张副厂长的脸黑得像锅底:“胡闹!这是安全改造——”
“张副厂。”苏晚晴突然开口,她手里的搪瓷缸冒着热气,“上个月局里刚下发《安全生产补充条例》,第12条明确要求重点单位必须保留应急供电能力。”她把条例往桌上一推,“您要是觉得我们违规,我现在就给李局长打电话。”
张副厂长的喉结动了动。
我看见他手背的青筋跳了跳,最后挥挥手:“行!三点前必须调试好,出了事你们兜着!”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蹲在发电机房的油桶后面。
林小川猫着腰在柴油机旁捣鼓,额头上的汗把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
老罗站在门口望风,听见脚步声就咳嗽两声——他的咳嗽声我太熟了,当年修老机床时,他总用这招提醒我“主任来了”。
“咔嗒。”调速器的飞锤终于卡进槽位。
林小川抹了把汗,冲我比了个“OK”。
我按下谐振变压器的开关,那玩意儿藏在柴油机散热片后面,像块发黑的废铁,只有我知道里面绕着32圈铜丝——正好是Ga7元素的特征波长。
三点整。
厂区的灯应声而灭。
黑暗来得太突然,我眼前一片金星。
林小川的手在发抖,我摸到他的手腕,脉跳得像打桩机。
老罗的咳嗽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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