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手套传来,“前世见过核设施的惰性熔断设计——结构被破坏,底下的东西可能直接锁死。”我指了指地基上的铁屑,“他们当年就防着这手。”
苏晚晴的脚步突然急促起来。
她举着微缩胶片阅读器,塑料外壳被攥得发响:“老林!”屏幕上的图纸在阳光下泛着黄,边角的手写备注洇着水痕,“1961年的施工图,地基底下有密室。入口是排水井,通风管衬铅,防辐射。”她的指甲戳在“译码主机不可移动”那行字上,“这不是搬迁,是……”
“封印。”我替她说完。
风掀起她的蓝布衫衣角,露出里面别着的钢笔——那支英雄牌,是去年她评上副科长时我送的,笔帽上还留着我刻的“晚晴”两个小字。
“用变压器绕低频发生器。”我翻出随身带的工具包,掏出铜线往林小川怀里一塞,“频率调37.2赫兹,和RKS12的唤醒脉冲差0.5,避免触发自毁。”老罗已经把矿工头灯拆了一半,焊枪的蓝光在他镜片上跳动:“我改个头灯当接收器,井道里信号衰减少。”
朱卫东突然把铁镐往地上一杵:“要干就趁天黑前。”他指了指西边的山,夕阳把云染成血红色,“我刚才看见山梁上有反光,像望远镜。”
三个小时后,老罗的头灯在井道里突然炸亮。
“三短!三长!三短!”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带着回音,“老林,是SOS!”
朱卫东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林小川的电磁发生器“滋啦”一声冒了股青烟,他手忙脚乱去拔电源,工装袖管扫得图纸乱飞。
苏晚晴抓着阅读器的手在抖,胶片卷“咔嗒咔嗒”转着,像有人在拼命摇铃。
“机器不会发SOS。”朱卫东的声音哑得像砂纸,“除非……”
“继续发应答码。”我按下对讲机,喉咙发紧,“带上***的名字。”
风停了。
暮色里,地基传来细碎的“咔嚓”声。
林小川的电磁发生器突然嗡鸣起来,屏幕上的波形图像活了似的扭成一团。
老罗的头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红绿光交替,照得井道墙上的青苔忽明忽暗——那是摩尔斯码的“***”。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
我踉跄着扶住墙,转头看见林小川指着地基:“塌陷了!”
那片掺着铁屑的水泥裂开蛛网纹,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金属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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