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J5模块的标识被红笔圈了又圈,下方标注着"高压走廊距站点直线距离87米"。
三年前修的500千伏输电线从山坡上方穿过,交变电磁场在停用电站的金属结构里感应出电流——那些沉睡了二十年的老设备,就这么被"唤醒"了。
"晚晴。"我喉咙发紧,"这些不是意外。"
"是历史在喊疼。"她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块冰,"我要带着报告去国防科工委。"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磨旧的帆布包,里面塞着一摞调查报告,"陈副主任明天要听核工业口的汇报,我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三晚。"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苏晚晴的蓝布衫已经换成了洗得发白的灰制服。
她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替过去开脱,是要让现在的人知道该守什么。"她转身时我看见她后颈的抓痕,应该是熬夜写材料时抓的。
上午十点,林小川带着朱卫东和老罗冲进会议室。
他军大衣上还滴着雨水——这小子根本没回宿舍,直接从机场杀过来了。"我带队去吕梁。"他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扣,帽檐还沾着飞机舷窗的霜,"雷达站在山沟里,暴雨预警说明天到,得抢在山洪前切断危险源。"
"你知道TJ5模块的硅堆受潮会形成可控硅效应吗?"我按住他肩膀,"整流后的直流电压能达到380伏。"
"知道。"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疤,"十二岁那年偷拆收音机,被变压器抽了一耳光。"他冲我笑,眼尾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雪粒,"哥,我得去看看,当年建这些站的人,是不是也像我们现在这么急。"
吕梁的雨比预报来得早。
我在研究所监控屏前盯着林小川的定位,红点在山沟里跳得厉害——他们趟着齐腰深的积水,用木棍挑开裸露的电缆;朱卫东蹲在泥里测电场强度,万用表的荧光屏在雨幕里像颗小月亮;老罗把干沙往电源井里倒,白发被雨水黏在额头上,像团湿糟糟的棉花。
"找到了!"林小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带着电流杂音,"电源井里的TJ5模块!
外壳腐蚀了大半,硅堆在滴水......"
"断开接地线!"我对着话筒喊,指甲掐进掌心,"老朱,你扶着小川!
老罗,用绝缘杆!"
监控画面突然黑了一瞬,再亮起来时,林小川正半跪在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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