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墙面——防潮毡布虽已褪色,却没有霉斑;电线捆扎得整整齐齐,用的是60年代特有的麻线。
“跟新的一样。”他轻声说,手电光照在墙角的搪瓷缸上,缸里还剩半块肥皂,“有人定期维护过。”
主控室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灰尘腾地飞起,在手电光中舞动。
墙上的值班表被玻璃罩着,最后一行写着“张振国,1966.3.18”,钢笔字写得方方正正,日期旁边画了一朵小红花。
朱卫东凑过去:“张振国……我师傅的师傅就叫这名,说是66年调去了保密项目。”
老罗蹲在供电柜前,用螺丝刀撬开盖板。
“我的老天爷。”他声音发颤,“铅酸电池组!”他指着埋在岩层中的黑色方块,“每块电池都裹着石蜡,埋在恒温层——”他又摸了摸连接电池的铜线,“还接了山体自然电流,用地电补能!”他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这不是设备,是活着的遗嘱!”
主控台中央放着一台RKS12电台,和凯里挖出来的那台一模一样。
面板上的指示灯熄着,但显示屏却亮着“等待回应”四个绿字。
我凑近看,信号周期显示为“27小时”——和老罗在帐篷里画的草图完全一致。
朱卫东掏出万用表测电压:“待机状态,功耗低得离谱。”
“被动监听。”我拍了拍老罗的肩膀,“用五号电池接音频放大器,别激活主电路。”老罗从工具箱里取出两节电池,手稳得像在焊接精密元件。
耳机贴到我耳边时,起初是一片杂音,接着——“滴答,滴答。”极低频的声音,像秒针在骨头里走动,每二十七小时重复一次。
就在这时,林小川打来了电话。
他声音带着回音,应该是用了牧站的卫星电话:“哥,苏科长分析出来了!这不是呼叫信号……是倒计时。”我握紧耳机,倒计时?
那张被抹去的网,那些被沉默的人,原来是在等待一个期限。
副站长办公室的抽屉卡得很死。
我用螺丝刀撬了三次,“咔”的一声,夹层里滑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纸泛黄,边缘带着焦痕,开头写着“致未来接替者”。
“我们奉命切断与总部的联系,但必须保持接收状态。”我念出声,喉咙发紧,“若三十年后仍有信号传来,请确认是否还有人在守望。”
老罗凑过来看,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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