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怀里的军用水壶,喝了一口结冰的高粱酒,“你留在这里盯着电台,有情况立刻联系苏科长。”
老罗把热融钻扛到肩上。
这玩意儿是他用报废的柴油管改装的,前端焊了块三角钢,后面接了个手动打气泵——昨晚在帐篷里他敲了半宿,说“冻土比钢板还硬,得用热劲儿焐软了”。
朱卫东检查着腰间的安全绳,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带了三个乙炔罐,不够的话……”
“够了。”我拍了拍他肩膀,“当年修305车间的地垄沟,比这难多了。”
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积雪漫过膝盖,每迈一步都像在拔一根铁桩。
老罗走在最前面,热融钻“嗤嗤”喷着热气,在雪地上犁出一条黑褐色的沟。
朱卫东跟在中间,手里攥着指南针,护目镜上的冰碴被体温融化,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走在最后,盯着林小川布下的信标红光,那点红在雪雾中忽明忽暗,像心跳一般。
“到了!”老罗突然喊道。
我抬头一看,眼前的雪丘下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是掩体入口,被冻土和碎石封得严严实实。
老罗把热融钻插进雪地,哈着白气摸了摸石缝:“冻了二十年,硬得跟铁疙瘩一样。”
朱卫东把乙炔罐放在雪地上,金属表面立刻结了一层霜:“先加热边缘,等冻土软了再撬。”他点燃火机,蓝色火焰舔着铁管,火星溅在雪上,“滋啦”一声化成小水洼。
老罗抄起撬棍,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我数三二一,林总你拿锤子砸!”
第一下,铁管陷进冻土两指深。
第二下,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第三下,“咔”的一声脆响——冻土裂开一道缝隙,冷风“呼”地灌进去,带着一股陈腐的机油味。
我们三人扑到入口边,用手扒拉碎石。
老罗的手套磨破了,指尖渗出血,混着雪水在石头上洇出一个个红点:“摸到金属了!”
是一扇门。
锈迹斑斑的钢板门,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个褪色的红袖章,“红箭”两个字被雪水冲得发白。
我抹掉门中央的冰碴,露出一个密码锁——转盘早已卡死,但锁眼周围有刮擦痕迹,像是有人用螺丝刀硬撬过。
“当年撤编时没拆干净。”朱卫东喘着气说,“可能是走得匆忙。”
我们挤进通道时,风突然又大了起来。
雪花灌进来,在头顶的通风管道里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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