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画了道重重的线。
“他们不认老鼠咬电线这种‘土案例’。”
“所以光有数据不够。”苏晚晴突然抬头,眼里亮得像淬了火的钢,“得让他们亲眼看见漏洞。”
这时林小川撞开办公室门,怀里的铁皮盒子叮当响。
“我刚去报废库转了圈!”他掏出一个被啃得只剩铜芯的电缆头,“这是去年被松鼠咬坏的雷达线缆,还有这个——”他又摸出一块绝缘子裂片,裂纹在灯光下像一张蛛网,“青原变电站那回跳闸,就因为小孩拿石子砸的。”
老罗跟着挤进来,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竹片验电器。
“我把十年抢修日志翻出来了。”他拍了拍怀里的牛皮纸箱,“鼠害集中在秋收后,人为损伤多在暑假,雷雨天巡线摔跤的比被雷劈的还多——这些都能画成图!”
朱卫东从他身后探出头,手里拎着一个油乎乎的帆布包。
“我让废料组老张头翻出十二种损坏部件,洗干净能当展品。”他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咱们搞个‘故障重现展’,让专家们看看什么叫‘活的风险’。”
苏晚晴眼睛亮起来,伸手按住林小川的肩膀:“小川,把投影仪拼起来;老罗,整理图表墙;卫东,带工人布置展柜——旧仓库明天能收拾出来吗?”
“能!”四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震得窗台上的搪瓷缸嗡嗡响。
筹备那两天,旧仓库比车间还热闹。
朱卫东带着徒弟用废角钢搭展架,锤子敲得火星子乱飞;老罗蹲在地上贴图表,眼镜片上沾着浆糊;林小川举着报废的投影仪调试,灯泡“啪”地炸了,惊得他蹦起来,铁皮盒子里的玉米饼子掉在地上。
我站在门口看他们搬电缆、摆瓷片、挂巡线录像带,突然想起前世实验室里那些擦得锃亮的试件——原来最真实的“可靠性测试”,从来不在温湿度箱里,而在田埂上、电杆旁、孩子的风筝线末端。
筹备会当天,七位专家踩着十点的钟声到了。
王宪文教授穿着深灰呢子大衣,金丝眼镜在镜片后泛着冷光;另一位戴圆框眼镜的女专家捏着绢帕捂鼻子,盯着地上的油迹直皱眉。
“这是展览会还是技术会?”王教授扫了眼门口的横幅,“林总师,我们是来审标准条文的。”
“王教授,标准是给设备用的,设备是给人用的。”我指了指展柜里的电缆头,“您看这个,被老鼠啃了三个月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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