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箭头从东北划到西藏,又绕回四川,"最远到过边防哨所,牧民马队带回来的。"
林小川盯着路线图,喉结动了动:"那、那算不算泄密?"
"泄的是咱们的刻板。"我拍了拍通讯车外壳,金属声嗡嗡回荡,"图纸要是只锁在档案室,才是真泄密。"我转向苏晚晴,"把轨迹补全,连每个改动的地点气候都标上。"又冲林小川挑眉,"去把老罗叫来。"
半小时后,电气班班长老罗扛着老式磁带机冲进仓库,军大衣下摆还沾着焊锡渣:"林总,您说要录广播?"
"对。"我翻出张纸,上面是昨晚写的广播稿,"凡持有或修改过这张"流浪图纸"的人,请写封信告诉我们你改了哪、为啥改、用了多久。
无论成败,皆记入火种贡献簿。"
老罗捏着稿纸的手顿了顿:"不追责?"
"追什么责?"我指了指通讯车,"它现在能在沙暴里通联,能在雪地里抗寒,能塞进岩缝当移动基站——这是咱们实验室憋半年都憋不出来的。"我敲了敲磁带机,"播出去,让所有人知道:技术不是供在神龛里的菩萨,是能跑能跳的娃娃。"
两周后,我办公室的铁皮柜塞得满满当当。
苏晚晴抱着一摞信进来时,最上面那封还沾着草汁:"甘肃的老电工用烟盒纸写的,说"当年看简报说这图危险,偏要试试,结果修通了哨所的电话";四川的知青代笔,她妈是牧民,说"马背上颠散过三套设备,这图裹了马鞍皮,没散";还有封藏文的——"她翻开个布包,里面是张手绘剖面图,线条精细得像工笔画,"翻译说,是边防战士画的,标注了每个改动在零下四十度的表现。"
林小川蹲在地上翻信,鼻尖几乎贴到纸页:"他们连失败的地方都写了!
云南的师傅说折叠机构第一次用崩了螺丝,后来加了垫片......"
"这些不是信。"我抽出那封藏文信,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面,"是技术的日记。"我抬头看向苏晚晴,"整理成《一张图纸的长征》,每个改动都标上地点、气候、改动人。"又转向林小川,"你不是想把最终版塞教材?"
他眼睛亮起来:"对啊!这么好的设计......"
"不能定型。"我打断他,"它今天能抗沙暴,明天可能要进雨林,后天或许得跟着潜艇下深海——"我敲了敲桌上的《长征》手稿,"它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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